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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力大数据 云端精打击——河北衡水“5•16”特大互联网销售假烟案件侦破始末

2018-07-19

  涉及全国31个省区市,涉案金额超过7.8亿元,涉及人员22017人……去年年底,在公安部部署开展的打击侵犯知识产权犯罪“春雷行动”中,衡水市公安局、烟草专卖局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,成功破获一起罕见的特大互联网销售假烟案件,得到公安部、国家局领导的关注和肯定。

  这是继2015年全省第一个成功破获“12•05”利用互联网销售烟机案、2016年全省一次性查获假烟最多的“9•05”无证运输假烟案之后,衡水市局又一次破获的部督特大网络销售假烟案件,其树立的大数据导侦破获大案要案思路,更引发了行业内外的广泛关注。

  紧盯网络涉烟违法犯罪新态势,是河北省局开展专卖管理工作的重点之一。在该案侦办中,河北省局局长钱江、副局长戴勇等领导亲自督导,并要求衡水市局“探索运用大数据分析和情报导侦,集中力量办大案、想方设法抓主犯,全力侦破好这个案子”,为案件侦破提供了有力指导。

  地处河北腹地、受“假私非”烟冲击相对较小的衡水,何以能够破获案值如此之高、涉案范围如此之广的互联网涉烟大案?案件背后蕴藏的专卖打假理念,有哪些经验可供行业借鉴?
 

发力大数据 云端精打击

——河北衡水“5•16”特大互联网销售假烟案件侦破始末


一个举报,牵出数亿元大案

  令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是,牵出涉案金额数亿元的衡水“5•16”案件线索,最初只不过来自一个看似普通的举报。

  2017年4月25日,衡水市局“12313”市场监管举报平台接到一条线索举报——衡水本地人黄某涉嫌通过微信朋友圈售卖假冒卷烟。这条线索引起了衡水市局的高度重视,立即安排专卖稽查人员进行调查核实。

  近年来,随着移动互联网特别是微信的迅速普及,“微商”平台成为人们的新型购物渠道。然而,随之而来的是,利用互联网和物流寄递销售假烟案件也呈井喷式爆发态势。“早在几年前,我们就发现过类似现象,不法分子通过网上下单、快递寄送,小批量、多批次销售假烟。”衡水市局副局长周志良说。

  核实举报信息后,衡水市局立即联合公安部门展开行动,线上线下齐头并进,通过微信号、朋友圈等查实售假信息,实地调查黄某在本地的活动轨迹和销售网络。通过缜密摸排,专卖稽查人员发现黄某采取网上订货交易、快递物流配送的模式,伙同另外两人向本地多家烟酒店销售假烟。

  “利用物流和快递公司,黄某一次邮寄假烟几条到几十条,采取邮政银行、建行以及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和收取货款,交易特别频繁。在跟踪监控期间,他还购买了一辆别克轿车用于假烟配送,这反映出其销售规模逐步扩大,获利比较多。”衡水市局专卖监督管理科科长吴志强介绍。

  综合研判后,衡水市局认为黄某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庞大的销售假烟网络。在前期摸排基础上,衡水市局决定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,进一步调查取证。2017年5月16日,衡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衡水市局联合成立专案组,将该案命名为“5•16”案件,合力开展侦查经营工作。

  专案组成立后,通过获取手机号、微信号、物流订单、监控跟踪等,对黄某等人的真实身份、详细住址、存货地点、交易情况、交通工具、销售方式等情况一一进行核实,初步完成了对犯罪嫌疑人的查证工作。

  根据侦办经验,涉烟违法犯罪分子往往在固定站点小批量、多批次地发送假烟。为此,专案组采集了黄某销售假烟的快递单信息,并在邮政部门的协助下,获取了相关快递面单,发现其中有16人用手机号码注册了微信账号,且微信昵称中有明显的涉烟敏感信息。

专案组查获的假烟

  2017年5月25日,专案组发现黄某有3件快递到达衡水。经过会商,专案组安排衡水市局专卖稽查人员在黄某提货时,对其进行执法检查,当场查获“中华”等16个品牌假烟近万支、案值2.48万元,进一步确定了黄某的涉烟犯罪事实。

  通过衡水烟草、公安密切协作、追查历史交易信息、固定相关犯罪证据,专案组逐步摸清了黄某等人在衡水本地的涉烟网络。而在其背后,一个出乎办案人员意料的庞大售假网络也即将浮出水面。

大数据导侦,挖出跨省巨网

  互联网涉烟违法活动只是冰山一角,根源在于隐藏在背后的制假售假网络。

  在衡水市局看来,虽然初步摸清了衡水本地的涉烟网络,但由于互联网涉烟案件涉及人员杂、环节多、地域广,侦办重点和难点在于打击上游分销商及制假窝点,将藏于背后的网络一举击破。

  为深挖制售假烟网络,专案组决定根据互联网销售假烟特点开展缜密研判。通过黄某的两个微信号,办案人员关联到其一级上线的22个微信账号,由此又进一步关联到二级上线的560个微信账号,最终连同三级上线,累计关联到的四个层级微信账号达790个。

  通过对涉案链条的系统梳理,专案组发现,不同于传统的“金字塔形”涉烟网络,即一个上线会对应多个下线,层级越高人数越少,“5•16”案件中却呈现出明显的“倒金字塔形”网络,即由黄某向上追溯,层级越高人数反而越多。这无疑给案件侦办带来了巨大困难和挑战。
  
  为此,专案组先后五赴深圳、两下杭州、六到上海,调取了470余万条财付通、支付宝数据信息,涉案人员达22017名、涉及31个省区市。面对庞大的数据信息,专案组意识到,传统的分析方法已经难以分析透彻海量数据,他们迫切需要一种更加先进的手段来破解这一瓶颈。

  吴志强向记者回忆,刚开始办案人员用传统人工方式进行分析,在处理一级上线微信账号的数据信息时还能勉强应付。可到了二级上线,由于数据太过庞大,专案组前后耗费了4个月时间进行数据分析,尽管办案人员夜以继日地工作,但进展却十分缓慢,案件侦办一度陷入了僵局。

  为尽快打开局面、早日斩破巨网,在公安部、国家局和河北省局指导下,专案组决定创新研判方法,借助大数据分析精准梳理和研判海量数据,并由此确立了“大数据导侦、技战法支撑、科学化评估”的办案思路和“循环导入、循环研判、循环应用”的侦办方法,以及“打大、打深、打透、打持续”的工作目标。

  在上级单位支持下,专案组与专业团队合作,通过有效运用大数据可视化分析工具,对涉案资金、人员、通讯信息、物流等关键要素,建立模型和要素关联,用数据挖掘违法线索,拓展涉烟网络,在纵向与横向等多个维度上,短时间内厘清了不同层级以及同一层级不法分子之间的关系图谱,找到了攻克重要关系节点的突破口。

衡水市局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,有效提升了案件侦破效率

  在吴志强看来,应用大数据可视化分析工具,对财付通、支付宝数据以及快递面单、涉案人员信息等进行数据分析,更加高效、迅速地对涉案人员、信息等证据进行了固化,有效提升了案件侦破效率,为实施有效打击和全面收网奠定了基础。

  在专案组深入侦查下,一个涉及全国多地、涉案金额惊人的制售假烟网络,日渐清晰地呈现在办案人员面前。

云端发力,集群精准打击

  在上级单位和相关部门协同配合下,专案组着力把握资金流、信息流和货物流三条线,将由微信、QQ、支付宝等获得的海量数据进行关联碰撞、追根溯源、深度分析,精准查实了多名重点嫌疑人的真实身份。

  针对互联网售假人员多、地域分散的特点,专案组确定了“小集群”精确打击与“大集群”集约打击相结合的模式,对衡水本地涉案人员采用“统一指挥、市县联动、异地用警、波次打击”的方式;对其他重点地区涉案人员,则依托“云端2017”专项行动进行“大集群”打击。

  鉴于案情重大,2017年10月25日,公安部将该案列为部督案件,并纳入公安部“云端2017”专项行动中,按照“上级梳理线索、下级落实核查、统一部署、统一收网”的重大案件侦破模式,对涉烟网络实施集中围剿。

  自2017年10月30日起,公安部向全国陆续发布了7条集群战役线索。河北、广东、福建等14个省(市)相继进行集中收网,共抓获犯罪嫌疑人95名,捣毁制假和仓储窝点25个,缴获制假烟机3台、假烟1522.96万支、烟叶和烟丝17.56吨,全案涉案金额高达7.8亿元。

  对该案所取得的重大战果,公安部、国家局均给予高度肯定。12月29日,公安部经侦局专程发出贺电,对参与破案的各省市特别是河北省衡水市表示祝贺和慰问。国家局副局长赵洪顺向衡水市局表示祝贺,并提出新要求、寄予新期望。

  特别是案件确立的“大数据导侦”思路,得到了公安部、国家局的充分肯定。“5•16”案件的成功告破证明,数据导侦研判涉烟案件信息是烟草专卖部门适应大数据、云计算时代工作创新的必由之路,是提升案件侦破效率的有效途径,是打击互联网涉烟案件的发展方向。

  “借助大数据分析工具,能够实现对海量数据的梳理、分析和研判,赋予数据以‘生命’,从而更好地发现涉烟犯罪特征、挖掘犯罪线索、拓展犯罪网络、精准打击犯罪活动。”周志良表示。

  而在衡水市局局长付英乐看来,“5•16”案件成功侦办,得益于公安部、国家局和河北省局各级领导的关心和指导,得益于烟草、公安多部门通力协作,得益于兄弟省市的鼎力配合,更得益于衡水烟草、公安组成的打假团队持之以恒的耐心和敢打硬仗的决心。

  成绩振奋人心,党建引领前行。“案件的侦破,是衡水烟草以党建为统领、党建业务相互促进的有效落实,是‘听党话、跟党走,为党工作、多做贡献’的具体体现,体现了衡水烟草专卖稽查队伍的高度责任感和高素质。”付英乐指出。

  无论是在案件前期取证,还是在协同公安部门办案中,衡水市局专卖稽查人员特别是党员同志全力以赴,积极配合经营线索、蹲守跟踪嫌疑人、提供相关保障,为案件侦破付出了巨大努力,保障了联合打假长效机制的运行。

  事实上,近年来,通过始终保持打假高压态势,衡水市局屡屡查获大案要案,2015年以来连续三年有案件被列为公安部、国家局部督案件,严厉打击震慑了涉烟违法犯罪行为,维护了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,规范了卷烟生产经营秩序。

  在党建引领和专卖管理保驾护航下,2015年至2017年,衡水市局税利增幅在全省排名分别为第一位、第三位、第一位,有力支撑了国家增税、企业增效和员工增收,呈现出风清气正、蓬勃发展的良好局面,为衡水烟草迈向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有效保障。

  发力大数据,云端精打击。“下一步,我们要继续加强对‘5•16’案件的案情梳理、线索串并和督导协调,并认真总结此案在侦办过程中的经验教训,提炼出可复制、可推广的技战方法,在实战中提升案件经营能力和水平,为推动行业专卖管理工作贡献更大力量。”付英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