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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父母的遗物

2018-10-22

  几年前,祖父母相继去世,老家的宅院空了下来,时间久了,需要进行大的修葺。父亲说,我们不常回老家,这回回去好好收拾打扫一下吧。

  跟随父亲回到老家,儿时奔跑玩耍的宅院再次展现在面前。院里满是杂草,北屋的四间高瓦房依然整齐排列,南屋的两间红砖房,墙面透出潮湿的气息,西边一间土坯房,房檐长满杂草,屋里土灶台上的大铁锅,早已锈迹斑斑……

  北屋自西向东第二间是堂屋,步入堂屋,正对门放着一张八仙桌。两张高背椅左右各一,椅面铺着碎布拼接的小方垫。穿过堂屋向东,走进祖父母的卧室,一张木质双人床,一个矮脚木质小衣橱,衣橱约有一米出头,衣橱顶放置一台19寸彩色电视,碎布头拼接的电视机罩上落下一层灰。电视机旁,一副祖父母的合照,透过棕色相框,闪出柔和的光。打开衣橱,逐一整理里面的物品,渐渐勾起了我童年的回忆……

  一个蓝色粗布包裹,打开是祖父留下的旧衣物。一件褪色的蓝色衬衫,衣领和袖口早就磨毛了边,一条灰色秋裤两边膝盖对应着一大一小两个补丁,右膝的大布丁上还贴着一个小补丁,在此之前,我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衣物的。蓝色包裹旁是一个封了口的玻璃罐头瓶,这是他生前最珍贵的“收藏品”,里面放满了毛主席像章,先进奖章、国徽、党徽等各种徽章。祖父是县城的老法官,年轻时以农民子弟的身份从政法大学毕业,写得一手好字,判了一辈子的严明案,偶尔有客带着礼物来访,祖父总是冷着脸送人家出门。祖母常念叨祖父说,人家的礼不收就算了,但是冷脸对人总是不好的,都是亲戚若是因此结下仇怨反倒是不值得了。每当这时,祖父总会把院里疯跑着的几个孩子聚到一起,对我们说,你们以后都要记得,不该自己拿的东西,人家给也不要收,拿人家的手短,手短了心还能正吗?咱们家的孩子以后不管走到哪里,都要办公平事,平等的对待每个人。这话虽然当时并不理解,但是越长大竟越能体味这其中的道理。

  一个白色粗布小包裹,里面放了厚厚一摞书,随手翻过,《党章》《毛主席语录》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……发黄的书页,仿佛页页附着祖母的青春。祖母作为县委的一名妇女干部,从年轻到年老,总是神采奕奕,每项工作都爱争先进,事事都要以身作则。每年过年的时候,祖母总会让孙辈的孩子在院里坐上一排,先给我们讲述几段抗战时期战士们英勇战斗的故事,再讲几段建国初期全国人民如何克服困苦生活的故事,最后从红色小布包里掏出压岁钱,嘱咐我们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,养成勤俭节约、艰苦朴素的好习惯。

  时隔多年,祖父母的遗物早已整理干净,两位老人遗物中没有任何奢华值钱的东西,相反,留下的每样物品都经过反复修补,透露出一生的清苦。老宅子早已租了出去,每日有人精心打理,故人生活过的痕迹日渐模糊,但祖父母留给我们的严明公正、勤俭节约,廉洁自律的优良家风,定会代代相传,永不磨灭。  

  

 (河北邢台市烟草专卖局<公司> 王路宽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