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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衣服里的幸福感

2018-12-06

  又到了换季的季节,整理了一大包旧衣服,想了一圈,却没人送,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姨姥姥寄来的旧衣服。

  小时候,我有个姨姥姥在黑龙江,每到换季的时候就会寄来一个大包裹,那是她家里孩子们穿过的旧衣服。等逢年过节家人都聚齐了,姥姥就拿出这个大包裹作为压轴戏,一件件旧衣服像展览似的摆在了炕上,任由亲戚们挑了给自己家的孩子穿,姥姥则坐在热炕头上,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挑红拣绿,向大家解说着这件衣服应该是姨姥姥家哪个孩子穿过的。大人们盘腿坐在炕上有说有笑,她们伸长了手臂,像赶集挑选衣服一样,一件件的拎起来品头论足,选中了便揽在怀里,仿佛入怀的是刚收割的一捆金黄的麦子。男孩子们根本不管这事,在院子里追逐打闹,女孩子们则在炕沿前站成一排,目光紧紧跟随着大人手里挑选的衣服。大人有时还会往我们身上比划比划,这时我们伸开手臂,快乐得像一跃就可以飞起的小鸟。当母亲给我试衣时,我就抬头挺胸收腹,神气地配合着母亲当好模特儿,有时还高兴地转上个圈,把一炕的大人逗得哈哈笑。

  记忆最深的是,有次母亲给我挑了件咖啡色的裤子,我穿上自我感觉良好,一蹦一跳的去上学,小小的虚荣心涨着潮,真想别人都注意到我的新裤子——虽然那是我远方的未曾谋面的表姐穿旧的。

  时光流逝,紧跟时尚潮流,穿过各式各样的新衣服,却再也没有哪件衣服能穿出小时旧衣服里的幸福感,因为那旧衣服里有着满满的亲情,有着童年抹不去的记忆……

 

 (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烟草专卖局 卞继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