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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一世 宽窄何处

2020-04-20

 

  人之一生,福兮祸兮,幸或不幸,难以评说。诸如沈复,生于姑苏古城,养于衣冠之家,性喜丹青丘壑,然致仕不成,经商不成,布衣一世,潦倒终身,却以一部随意点染的《浮生六记》传世于今,扬其姓名。书中的闲情逸致,更为今之文学青年奉为圭臬,世所共赏。沈复虽流于困厄,焉能言他平生不逢喜乎?精神不富足乎?

  孔颜之乐,历来为人所称道。然人虽颂其泰然之心,却叹其贫困之景,以不幸哀之。俗世之人又何其矛盾?常以身之通达显贵与否量人之成败,常以己之眼界格局大小度人之悲欢,却又常常感怀于圣人超凡脱俗之心。燕雀不知鸿鹄之志,又为何羡乎?

  观古今圣贤者,纵身在逆旅,亦能一苇渡江,淡泊安然;而人世间亦不乏权倾朝野富甲一方之士,却仍终日忐忑惶然,忧思不已。何哉?依愚陋见:圣人之乐在心之本体,草木虫鸣皆发乎于心,是故不限于形境;而俗人之乐假于外物,是故骄奢淫逸仍不得足。

  纵览东西,苏格拉底四季衣衫褴褛,赤足以游,却仍因研学真理而常乐;庄子家中几近无粟,却仍凛然拒高位,自诩宁为涂中之龟,并以此为乐,深感幸焉;释迦牟尼弃享尊荣之位,宁为苦行僧,终悟得佛法,为当世开宗之派。

  由是观之,圣人之贫寒,不过缘于其不屑于追名逐利之流。于其而言,肉身不过灵魂暂栖之房舍,不求华美,毋需装饰。而蜗角虚名,蝇头小利,则更为身外之物,无涉痛痒。圣人之所以为圣人,只是于常人更明了自我在世间之使命。于其而言,身体不过是与物质世界建立关联的媒介,而精神的日臻饱满,对真理的无尽探寻,才是肉身客居人间的终极追求。他们有所信仰,有所热衷,安心于道,故能做坦荡君子,悠闲自得。

  圣人所追求的乐,是心中之“真我”,是沂水春风之愿,是夜雨草庵中不知名利尘,更是本来无一物无处惹尘埃。

  大道至简,斯人自足,又有何不幸?

  一个人若没有信仰,仅执着于肉身享乐,哪么肉身的欲望诱出的无尽贪婪,最终会吞噬自身所有的欣喜悲欢。何妨做一位浪迹天涯的丹青客,览山河湖海,掬明月在怀,自此灵魂有所皈依,精神有所寄寓。幸与不幸,亦有何妨?留于后人说。于斯,浮生一世,为欢几何?宽窄何处,值得细细思量!

 

(作者单位:浙江永康市烟草专卖局  戴圣)
 
 (《新烟草》2020年第11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