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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:音乐伴我行

2010-01-05

  繁星点点,宽阔的街道上行人和车辆渐渐稀疏。王海伸个懒腰,从柜台后走出来,关上店门——依然无法彻底隔开隔壁KTV嘈杂的歌声。王海并不生气,他活动了几下腰身,重新回到柜台后的电脑前——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在他耳边逐渐弥漫开来,他满足地闭上眼,手指在柜台上打着拍子。

  此时,已是凌晨两点。王海略有倦意,但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候听着贝多芬的曲子,等待着两点半的到来,那时候,这家KTV营业时间结束,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店里再不会有客人来买烟。

  在糖业烟酒商店中,凌晨两点多才关门歇业,除了王海,崇左市区找不到第二家。

  崇左市沿江路5号。轻柔的乐曲丝丝缕缕地从一家烟酒副食店里传出。周围的邻居都知道,店主人王海很喜欢音乐。

  “他曾在日记里写到:‘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被音乐唤醒。’和诗人似的,是吧?”王海的一位朋友对记者说。

  为了能天天听到自己喜欢的歌儿,王海在上世纪90年代初曾和朋友合开了一家音像店。那时候CD尚未普及,还是磁带雄霸市场。可王海却下工夫把自己喜欢的曲子刻成一张一张的光碟,不厌其烦地听。为了让那些音乐发烧友得到更震撼的享受,王海自己动手为他们制作音箱。起初他像许多伙伴一样,疯狂迷恋港台歌星,就连发型也学张学友。后来接触到欧洲古典音乐,立刻“像中了魔一样,恨不得把所有唱片都弄到店里来。”

  音像店开了两年后,因为房租问题不得不关门停业,那些让王海疯狂的碟片,转给了另外的店主。当时王海甚为沮丧,他希望有朝一日挣很多钱,“把整个店再买过来”,因为这样能“接着听歌儿”。

  后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,他转而开了一家烟酒副食店。“我觉得生活有时候得实际一点儿,得对家人负责。”王海说。从1990年到现在,王海经历了崇左由县改市、城市建设由乱到治的过程,其间经历的风风雨雨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但那些动听的音乐,从没有在他心中丢失。

  音乐让王海度过了许多灰暗的时刻。

  由于常年的熬夜和劳累,2007年初,王海病倒了。经历了大手术后的王海,感觉像是从死亡线上重新回来,他感到了生命的珍贵和健康的重要。术后巨大的痛苦让他的情绪有些低落。不巧的是,这年夏天,因为侄子一时疏忽,他店里1万多元的卷烟被人盗走。破案无门,损失惨重,王海心灰意冷。这时,他从贝多芬的音乐里找到了积极面对困难的力量。“我听着铿锵有力的音乐,想象着贝多芬遭遇的苦难,觉得没什么挫折是不可战胜的。”他觉得做生意很辛苦,生活也不可能一帆风顺。“生活如音乐,有高低起伏,有百转千回,有喜怒哀乐,有生离死别。”王海说。承受着病痛折磨的他,对音乐还有着更深的认识,“好的音乐能减轻人的痛苦,让人更加乐观地面对一切。”

  手术之后,王海办了一件大事。自从开了烟酒副食店,他收藏的那些美好音乐就静静地呆在电脑里,无法与人相见。不是他不想在商店里播放,而是他觉得店面的条件太差了。“房子又黑又暗,货品那么乱,那么好的音乐在屋子里都转不开,浪费啊。”王海把音乐想象成了孩子,他要给孩子创造好的环境。可改善经营环境的计划因为资金紧张、精力不够、身体不好等各种原因一拖再拖。手术后,王海下定决心,花了3万多块钱把商店装修一新,从货架到墙面,从内饰到店外装潢,他都亲自设计,力图整洁大气,因为这样“才能让那些好音乐不受约束地在店内回荡”。

  音乐在带给王海快乐的同时,还对店铺的经营起着很大作用。

  2006年,王海隔壁的店铺开了一家KTV娱乐城。每天晚上,这里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,各种各样的歌声能清晰地传到店里,喜欢音乐的王海从不觉得吵,有时候甚至跟着哼哼。最重要的是,王海的营业额竟然随着KTV的开业而大幅度上涨。“KTV开业后,我的店每天从晚6点到凌晨两点的营业额,大概在2000元左右,能占全天营业额的三分之一,甚至到三分之二。”向来喜欢晚睡的王海,这回又把营业时间推后了许多。“凌晨两点半是最早的,有时候能到四五点。”王海觉得是音乐给他带来了顾客,“要是不开这个唱歌的地方,我的生意哪有这么好呢?”

  音乐也为王海留住了许多顾客。他平时听的音乐大部分都是欧洲古典音乐,曲调舒缓清新,韵律悠扬婉转,很多客人进店来,都被这曼妙的旋律吸引,或驻足聆听,或与王海倾心交谈,不知道曲名的忙着问,喜欢听的急着要,“有的顾客甚至能听一上午。”王海说。这为他的商店聚集了人气,增加了客源,更带来了营业额的增长。

  如今,王海依然忙碌,依然熬夜,不同的是他更加重视自己的健康,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他每天要睡到中午,妻子再忙也不会叫醒他。他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:把自己的商店做成品牌、开几家分店、女儿考上理想的大学……这些愿望支撑着他。他说,有音乐相伴,他会更坚强。

  记者手记:

  王海的商店经营烟酒、副食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,面积在20平米左右,卷烟销售额大概占总销售额的一半左右。

  王海是一个阅历丰富、情感充沛的人。他身材瘦削,目光深邃而坚定。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,他一直站立,微笑着和我们娓娓叙述他的故事和他喜欢的音乐。起初,我们不知道他有病在身,直到他的身体有些颤抖,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。我们仔细询问他的健康,他不谈,只说很好,说自己现在很注意休息。

  我们问完了感兴趣的话题,向他表达祝福后,打算离开。王海好像没想到采访这么快就结束,他睁大了眼睛,语气有些急促地说:“再耽误两位记者两分钟时间吧。我想对全国经营卷烟的朋友说两句话:一是诚信经营最重要;二是身体健康最重要。我也借这个机会对崇左烟草公司说声谢谢,他们对我的关照,我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
  告别王海那窄小但干净有序的商店,王海站在门口送我们,热泪盈眶。我们的车快要消失在路尽头的时候,我回首看到,王海依然在店门口,朝我们招手。

 

 (《新烟草·旺铺》2009年第12期)